林羽乔本就对见太后这件事情有些抗拒,既然皇上和太妃都如此了安排,她自然也乐得配合。
两人来到太后居住的房间门前,伏下身子行了一礼。远处传来些些嘈杂的动静,两人不明所以,赵嬷嬷的脸微微有些发僵,很快一阵沙哑的嘶嚷声传来,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听一人高声喊道:“放开!快放开我!太后娘娘有危险!是谁来啦!太后娘娘有危险啊!”
赵嬷嬷瞬间脸色大变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,她顿时也顾不得其他,尖着嗓子跟着嚷了起来:“是谁在那胡闹!你们还不快把人抓起来,别惊了昭璧公主和江夏王爷的驾……”
却不待她喊完,一个身着小厮衣裳的人已蜷成一团猛冲了进来。那个头不高,体格也不算大,却是不管不顾得猛冲过来,纵使身上的衣服被拉扯地乱七八糟也没被拦住。
江夏王赶忙伸手将昭璧公主往后护着拦了几步。那人冲过来扑跪在他二人面前,一抬头,竟是孙嬷嬷。
林羽乔大惊,江夏王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。
“是……昭璧公主!公主!”孙嬷嬷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裙角,嚷道,“太后娘娘有危险,太后娘娘有危险啊!求您,快救救娘娘!”
赵嬷嬷已是面如白纸,她扯住扑倒在地的孙嬷嬷,招呼着道:“快来人!快来人!把她带下去!”
四周虽围了许多人,有昭璧公主和江夏王在场,没有两位主子的首肯,谁又敢按着赵嬷嬷的吩咐行事。
孙嬷嬷一个劲儿磕着头,抓着裙角的手剧烈颤动着。
林羽乔心中大乱。
以往孙嬷嬷趾高气昂、冷眼相对的样子,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。印象最深的是某次晨起问安。那天,太后因觉得身子不适,吩咐了不需问安,消息传得却有些晚了,她和昭华已到了御英宫门口,昭华闻讯也不管其他,径直就进去探望太后。御英宫人知道太后素来疼爱昭华公主,自然不敢拦她。昭璧却有些为难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随昭华一同看看。可她脚步刚一迈开,就被孙嬷嬷拦了下来,对她好一番冷嘲热讽。沐桐听不过去,辩了几句,就被孙嬷嬷告了一状,在御英宫前跪了一个下午,膝盖肿了大半个月。
想到这些,林羽乔对此人自然生不出什么好感,可此刻这么一个几乎和自己的父母同年龄的人在面前苦苦哀求,她终究有些于心不忍。这情况再次印证了她对太后和皇上关系的猜测,而太后的病只怕也有蹊跷,那这件事情她能管吗?
就在她犹豫之时,江夏王的贴身侍卫早已循声而来,江夏王一摆手,便有人上前将孙嬷嬷与公主分开,其他人制止了护院和侍女上前拖人。
江夏王向房内走去。
“王爷!……太后娘娘在里面休息!您进去不合适。”赵嬷嬷阻拦道。“孙嬷嬷病得神志不清了,您不要听她胡言乱语……”
江夏王冷冷看她一眼,猛得把门踹开走了进去。林羽乔见状紧跟着进去了,正瞧见江夏王一撩床帐。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就滚了下来,跪成一团瑟瑟发抖,话也不敢说一句。
卫姜上前将被子掀了。
那人披了件太后的衣服,只是一看满头凌乱的乌发便知不是太后本人。卫姜抬了她的脸,是个年轻丫鬟,脸色惨白,因受到惊吓已几近昏厥。眼见着穿了帮,赵嬷嬷脚一软瘫倒在地,一时竟没了反应。而孙嬷嬷,方才那般大闹了一场,目的达到,也累得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