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个人会恨我吗?”
“少爷你没有帮他说话啊,还差点害他没法参加青梅道会,他当然会恨你了。”
宋小青摇了摇头,浅笑道:“其实恨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,他才不会管有些事情你到底能不能做到,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他呢。”
小桃有些听不懂,只是一个劲的摇起头来。
“小桃,我没有说出真相,你会不会觉得你的少爷不是个好人呢。”
“才不是呢,刚刚就算少爷把所有实情都说出来让这黄浩明脱了险,他也不会感谢你的,而且你还会得罪山上的师兄,哼!刚刚他还想欺负少爷呢!”小桃撅起了嘴巴。“看着那个师兄教训他,我可开心了。”
宋小青一边摸着小丫鬟的脑袋,一边轻轻用竹棒敲打着地面,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。
“有修为的人欺凌没修为的人,修为高的人羞辱修为低的人……这些人真是令人感到……无趣。”
小桃不知道宋小青这话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在自言自语,她只觉得她的少爷突然好像变得很冷漠。
……
……
紫竹林上空,游源踩在玉盘之上,这个高度地上的人是完全看不到他的。
但他却在一直注视着一个人,那便是宋小青。
他招呼来了几个青桦峰战堂的弟子,低声问道:“这个宋小青,你们这些日子察觉有什么异样吗?”
今日青桦峰的人会出现在紫竹林上空,真的不是偶然。
原来那日游源用玉髓盘观心了宋小青之后,他始终觉得有些哪里不对的地方,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他觉得宋小青或许与南荒有着什么关系。
如果硬要说得话,那只能是一种直觉,是一个常年与蛮族周旋的人才会有的直觉。
后来宋小青在大山会上公然跑出来跟掌门对话,他便对这个少年更加的怀疑。
一个山下弟子怎么会有勇气在那样的场合出声呢?他一个元婴境的弟子都没有这份心境。
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解释的。
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派战堂的人盯着宋小青,还暗中调查了宋小青的身世。
几个战堂弟子向游源说了所有的情况,宋小青确实有异样。
他变得越发懒惰了。
他每日大多时间都在紫竹林闲逛,无所事事。
他砍了一根紫竹做自己的法宝。
他还炖了林子里的彩羽鸡。
但这些分明都算不上是什么线索。
“只有这些……”游源长呼一口气。“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吗?”
“师兄,我倒觉得这宋小青没什么问题,一个资质这么差的弟子就算有问题也翻不聊天,反而是那帮黑石峰的人着实让我们看不惯……”
那日大山会上,元浩掌门和元溟真人之间多有不快,这些青桦峰弟子都对黑石峰有几分怨气。
“战堂做事不能带个人恩怨,元溟师叔同森罗谷有怨念,绝不会做这种事情,你们要是怀疑也该怀疑一下那个任剑泓。”
……
……
就在青桦峰一众弟子还在紫竹林观望的时候,那一男一女两个黑石峰的弟子已经踩着巨剑飞到了山下青阳城。
青阳城就坐落在寰宇山山脚下,与紫竹林之间相隔不过十里。
中明神州一等一的城池,繁华熙攘,八街九陌。
这里不乏各门各派的好手,路边走过的就有苦修的和尚,卖字的书生,甚至还有龙庭那边派来的密探。
城中心的春红院里说不准还有几个小狐狸化身的花魁在招揽着客人。
黑衣少女终于吃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冰糖葫芦,薄薄的嘴唇很快染上一点又一点晶莹的糖浆,脸上洋溢着微笑。
她连吃起糖葫芦来都带着几分灵气。
那一旁的黑衣男子却是一脸的不快,说道:“小妹,你刚刚为什么给姓黄那小子求情,要我看罚他都是轻的,就应该直接把他逐出寰宇山。”
“大哥,你忘了爹爹怎么给咱们说的啦,对待这些资质好的山下弟子,我们应该客气一点,说不准以后上了山,就能帮到咱们。”小姑娘笑得很甜美。“而且青梅道会都快要开始了,我还想好好和这些人切磋切磋呢。”
“妹子确实是聪慧,爹说得话比我记得清楚,我是脑子一热就全给忘了。不过话说回来那一帮废物有啥好切磋的,妹子你可是天生剑胎,点睛竹点了五下的小天才,他们哪是你的对手。”
这对兄妹的确是黑石峰的弟子,但却不是一般的弟子,黑石峰元浩真人的俗世名字叫司靖毅,这两人一个叫司绝,一个叫司风铃,正是元溟真人的子女。
司绝今年二十有六,和游源一般的年纪,修为也到了结丹境后期,离着元婴境应该只差一步之遥了。
而这个小姑娘司风铃,只有十六的年纪,却也已经是结丹境的水准,若按年龄她其实也应该和宋小青一样在紫竹林修炼才对。
不过真人的女儿自然有些特权,加上一身绝佳的根骨,万中无一的天生剑胎。
天生剑胎,十年才会出一个,这等璞玉自然是紫竹林那些仙师教不来的。
三岁开始司风铃便在山上练剑,这些年来从未下过山,少女年纪大了对什么都很好奇,今天也是缠着自己大哥才偷偷溜下山来青阳城吃糖葫芦。
想起今天紫竹林遇到的事,还着实有些令人扫兴。
司风铃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,说道:“大哥,刚刚竹林里那个拿着紫竹棒的人就是爹爹说起的宋小青吗?”
“那日大山会上我见过他的模样,确实没错。”
司风铃摇了摇头,眼神里还有几分失望。“爹爹说他多么有胆量,敢跟掌门人叫板,我还以为是个多么英俊潇洒的少年郎,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普通人罢了。”
“妹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,这叫识时务,寰宇山这些山下弟子我想还没有人愿意跟咱们黑石峰结仇吧。”